老张两口子来我门诊的时候,手里攥着一叠检查单,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。男的说自己在别的医院查了三次精液常规,结果一次比一次差,最后一次报告上写着“严重少精子症”,密度只有每毫升两百万,正常得一千五百万起步。他问我:“大夫,我这情况是不是只能供精了?我们俩其实商量过,要是实在不行,用别人的精子也行,但总归心里有点别扭。”

我先把话放这儿:少精不等于没精,更不直接等于非得用别人的精子。你这情况,在青岛这边做三代试管,有很大概率能用自己的精子生出孩子来。

少精到底是怎么回事

精子密度低,医学上叫少精子症。但你要知道,精子这玩意儿,它不是像水龙头一样,一拧就有稳定的流量。它受太多因素影响:头天晚上没睡好、最近感冒发烧、甚至天太热,都会让精子数量波动。

所以我的习惯是,凡是说少精的,必须先复查,至少查两次,间隔两到三周,每次查之前禁欲三到七天。有些患者第一次查出来少,吓得不行,复查一看,其实还行,就是当时状态不好。

真正稳定的严重少精,我们才会认真对待。这种情况在医学上背后可能的原因有这么几类:

• 内分泌的问题,比如促性腺激素分泌不足,睾丸的“上级领导”不给力,下面干活就不积极。
• 睾丸本身的问题,比如小时候得过腮腺炎合并睾丸炎,或者隐睾没及时处理。
• 输精管道堵了,精子生产正常,但出厂的路不畅。
• 还有一种,是基因层面的原因,比如Y染色体微缺失。这个对同志群体来说特别要留意,因为如果你俩决定要孩子,这个检查直接关系到孩子会不会遗传。

少精怎么做试管

现在青岛这边能做三代试管的医院,基本流程都差不多。你不是单纯少精,你俩的情况还涉及一个更关键的环节——因为你和你伴侣都是男性,想要孩子,必须有捐卵和代孕的参与。这就是为什么我反复强调,你们的情况比普通夫妻复杂,但复杂不等于没路。

先说精子这边。严重少精的患者,我们一般不指望精子自己“游”到卵子那儿去。常规的试管,把精子和卵子放在一起培养,让它们自由恋爱,这招对少精基本没用。我们用的是ICSI,俗称二代试管,单精子注射。实验室的胚胎师在显微镜下,从你精液里挑出形态好、活蹦乱跳的那几条精子,用一根极细的针,直接注射进卵子里面。说白了,就是强行“包办婚姻”,但有效。

那么问题来了,精子从哪里来?如果你精液里能找到几条,那就用精液里的。如果实在找不到,或者数量太少,我们还有一招叫睾丸/附睾穿刺取精。就是用针在睾丸或者附睾里直接抽吸,把还在“娘胎”里的精子给弄出来。这些精子虽然没经过“毕业典礼”,但用于ICSI,受精率不比精液里的差。

三代试管在你这个情况里的作用

你可能会问,我们俩都是男的,又没有遗传病,做三代干嘛?这里面有两个层面的原因。

第一,为了筛选胚胎的染色体是否正常。少精患者的精子,就算能取到,染色体异常的概率比正常人要高一些。特别是那种严重少精或者穿刺取精的,胚胎出现非整倍体的风险会上升。三代试管(PGT-A)能在胚胎移植前,抽一点细胞去查染色体数量对不对。这能避免你把一个染色体有问题的胚胎移植进去,提高成功率,也减少流产。

第二,性别选择。这个我不回避,你们是同性伴侣,代孕妈妈怀的是你们俩的孩子,但法律上孩子只能落地在一个人的户口上。如果你们对孩子的性别有偏好,那三代试管是目前唯一能在移植前确定胚胎性别的技术。我会在胚胎养到第五天或者第六天,形成囊胚之后,活检几个滋养层细胞,通过基因检测告诉你,这批胚胎里哪几个是XX,哪几个是XY,你们结合自己的情况去挑。

关于供卵和代孕,得说几句实在话

在青岛,正规公立医院的生殖中心,能做的是给你取精、做胚胎、做基因筛查。但捐卵和代孕这两件事,在国内是不合法的。所以现实情况是,很多同志伴侣会去海外,比如美国、泰国、格鲁吉亚这些地方,那边有合法的卵子库和代孕机构。

我见过太多这种情况:两口子在青岛把精子冷冻好,带着胚胎报告,飞去国外找代理孕母。这一趟下来,花费不菲,从几十万到上百万人民币都有,而且过程中牵扯到法律文件、医疗对接,非常折腾。但如果你问我,值不值得?我只能说,看你俩想要孩子的决心有多大。

给你的具体建议

第一,别再自己去小医院瞎查了。直接挂青岛大学附属医院或者青岛市妇女儿童医院的生殖医学中心,挂男科或者生殖男科门诊。跟医生把你的情况说清楚,直接要求做Y染色体微缺失检测和精液培养+药敏,这两项是少精患者的标配检查,能帮你排除掉一部分最麻烦的问题。

第二,关于供卵和代孕的合法操作,我建议你俩在启动试管周期之前,先去咨询专业的涉外医疗服务机构,把法律风险和费用搞清楚。别等到胚胎都做出来了,才发现后面的事情没安排明白,那才是真的被动。

第三,心态上,别把“少精”看成绝症。在我这里,比你这情况严重的病人多的是,最后通过穿刺取精加三代试管,照样抱上自己的孩子。你现在要做的,是把检查做完,把精子质量尽量调整好,剩下的,交给实验室的技术。